叶清粥

喜欢慢热

【楚路】枯木逢春(上)

大楚小路,修仙的套路,慢热。

别说了,我能爱皮皮女神一辈子,强势推荐《六爻》!!!

@久未居 提前祝爸爸生快!这次真是he!信我!


楚子航把路明非抱回自己的院子里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

路明非是个混世魔王,楚子航的居所较清幽,里面摆的东西也不多,但几乎都被路明非以“手滑”的名义摔碎了,剩下的只有一张木桌,两张床,一把香炉,一副匾额,两个人。

顺带还有几份经卷。

这几样东西路明非是知道万万都不能砸的。住进来的时候楚子航过的生活比现在差了不知道多少,屋里却是堆满了书,处处透着一股穷道士和穷酸书生的味道。

楚子航住在一座仙山上,山顶有一座天然石的浮屠塔型石雕,于是便传名为“浮屠山”,日日夜夜都是云雾稀薄,天高云淡的好天气。偶尔下场雨,不稠密不绵长,干脆利落,第二天早上被阳光一照,便悄声无迹地走了。

奇的是山上只有楚子航的这么一间破屋子,恰恰好好地安在了灵气浓厚的半山腰处,下面双目,双角,獠牙大口正好蜿蜒成型,这房子便是稳居在了命喉处。

屋里的大多数经卷都被卖了,换来的银锭子都花在了买给路明非的奶糊和日常用品上,往往到楚子航手里已经不剩几个钱。那些零碎的破银子都被楚子航不留一点情面地收了起来——收在哪了,路明非也不知道。

总之,两人就是穷光蛋。楚子航是大穷光蛋,而路明非是小混蛋。

这天飘飘忽忽地下了绵雪,从屋中斑驳不清的窗纸里透过去看倒真像是鹅毛,只可惜这是一场又短又急的小雪,下了片刻便朦朦胧胧地天明了。

路明非感觉有些可惜,等他得到楚子航的允许跑出门外,外面哪里还是雪,分明已经化成了一滩子的雪水。楚子航拿着把扫帚象征性地扫了扫房梁上的雪,瞥了一眼路明非,见他微皱着鼻子,看着这觉得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他心里微微一动,重新回屋拿出了一把散着陈年木头的腐烂味道的木剑,遥遥对着一滩晶亮亮的雪水施了一剑。路明非乖巧地退在一边看师父亮剑,见师父刚打完一式便迅速收剑回鞘,急急忙忙回头一看,便呆住了。

被雪压住的嫩草重新抽枝发芽,不紧不慢地长成了一个花骨朵儿,一边的雪水慢慢缩退,渐渐团成了一堆晶莹透亮的雪。

路明非端详片刻,义无反顾地扭头大喊:“师父——”

楚子航倚在门边看了他一眼。

“刚才那剑是不是神剑?”

楚子航一怔,摇头否认:“只是一把木剑。”

路明非差点当场发疯:“那水怎么又变成雪了?!而且刚才差点被雪压死的嫩草居然长花了!”

楚子航无奈道:“这不是剑的问题。这是扶摇派的剑式。”

路明非大感稀奇,忙问:“是什么名字?”

楚子航道:“‘枯木逢春’。”

(1)

白驹过隙,数十载匆匆走过。当初的小混蛋路明非细细瘦瘦,谁也不会想到他竟然会像当年雪水下的嫩芽一般抽枝发芽,长成如今一副人模狗样,翩翩君子的恶桃花样。

这几年他奋发上进,多半是受了那“枯木逢春”的影响,早起贪黑,挑灯夜读,早上东边刚露出点鱼肚白,便勤勤恳恳地摸黑起来烧水熬粥练剑。

总之是起的比鸡早,吃的比鬼少,睡的比猫晚。

刚开始楚子航还略微有点不适应这个刻苦学习,勤奋练剑的路明非,后来也终于慢慢习惯了。三四年来终于赶回来看一次师父的芬格尔难以置信地看着路明非一副赶着去投胎的满脸大汗的烧水样,心里略微把几年前的小混蛋和如今的恶桃花做了个对比,称量几下后,下了个定义。

“浪子假回头!”

路明非偏头朝后面嘀嘀咕咕的师兄翻了个白眼,从米缸里挖出两小碗米,把烧好的水混着米倒进大锅,又从一边扯过一根短葱切碎了,往里面的空缝塞了点香料扔进锅里,才把木罩子掩上,拿把大蒲扇子使劲地往添柴口扇火。

芬格尔嗅嗅从木罩子的空隙里慢慢飘散出来的清香味儿,怅然地摸了摸已经三天没进过饭的空肚皮,可怜巴巴道:“师弟。”

路明非头也不回:“嗯。”

芬格尔:“师弟。”

路明非:“嗯。”

芬格尔撕心裂肺地惨叫:“好师弟啊——”

路明非终于满脸慈爱地回了头,奇怪地看了眼芬格尔,似乎有难言之隐。

芬格尔趁热打铁,连忙做出一副好师兄的样子:“师弟,这几年苦了你了,有什么话赶紧说出来,憋在心里有害修炼。”

路明非:“我说了怕你感动地哭出来。”

芬格尔看着路明非微眯起来的眼睛,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缸里只够我和师父吃的了,师兄,请自便。”

芬格尔:“……”

他看了眼米缸里堆成小山的米。

你骗鬼呢?!

芬格尔正欲开口,路明非却又慢条斯理地把他刚到喉咙口的话给硬生生堵了回去:“你不是已经辟谷了吗?”

芬格尔:“……你也辟谷了!”

路明非用看智障的眼神迅速扫了他一眼,斟酌了一下语句,十分尽责地帮他分析:“情况不一样。这粥是谁来做的?我来做。我想过过嘴瘾,师兄你很有意见?而你来吃就不一样了,那不叫过嘴瘾,那叫吃白食。”

芬格尔心力交卒,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吃白食了?”

“……”路明非道,“那就是我的错了。但我真没看出来你喝碗粥会付钱这个意思。”

小兔崽子!

芬格尔气到几欲吐血。

路明非一大早把自己师兄当耙子乱打,想了想却也还没过瘾,正要再呛芬格尔几句话。头一扭却见楚子航轻飘飘地从静室里走了出来。

刚才还嘴毒呛人的路明非立马就换上了一副低眉顺目的嘴脸,端着已经盛好温粥的木碗放在桌上。楚子航慢吞吞地把手从袖间抽出来端着喝。

粥香气四溢,米香间还混着点辛辣。芬格尔怅然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嗅着空气间熟悉的檀香和粥香,芬格尔处于虚无之境中可怜巴巴地饿肚子。

饿着饿着,居然被他饿出来了些东西。他突然想起来,楚子航是在十几年前早就辟了谷的。芬格尔忿忿不平地站起身,一直被他吱呀吱呀折磨着的破板凳应声而倒,惨绝人寰地结束了它为人服务的一生。

路明非听见声音回头一看,多年前被“枯木逢春”里边的无线温柔给硬压下去的心浮气躁竟又莫名其妙地浮上来了,他挑起一边眉道:“怎么?给你坐你还不乐意了?”

楚子航听闻此言,若有若无地瞥了他一眼,却在瞬息之间游鱼似的又心安理得地收了回去。路明非被这一眼点醒,闭了眼把火气重新压回去,哼了几声便低头继续喝粥。

芬格尔一向好了伤疤忘了痛,一见自己倔的跟头牛一般无二的师弟有了悔过之意便喜笑颜开,把刚才路明非那一番不经意的刻薄的话抛之脑后,控诉道:“师弟!你这是虐待师兄!楚……师父也是辟了谷的!”

路明非皮肉不笑:“做徒弟的自然是要孝敬师父的。”

芬格尔受到了打击:“难道我不是你的长辈吗?”

路明非问:“我们很熟?”

芬格尔:“……”

(2)

的确不熟。

路明非刚上山没几月时,芬格尔还没有无法无天地公然出山,还在死皮赖脸地当着他的“大师兄”,整天没个正形,偷鸡摸狗爬墙掏鸟蛋,几乎把整座浮屠山闹的乌烟瘴气,鸡犬不宁,好在浮屠山常年仙气缭绕,也算座灵山,底子一时也败不完。

芬格尔时常不见踪影,要不是还良心记得穿领青袍子,背把铁剑,恐怕在外的人把自己一头撞死也不会相信这是一个修道清心的不染红尘之人。

那天路明非听完早课要去后山拔野菜充当早饭,运气不好撞见了常借“打坐修炼”之名义翘课的大师兄芬格尔。

芬格尔还暗自纳闷什么时候多了个师弟,却猛然想到几天前楚子航来检查功课时不经意提到的从山下捡来的小乞丐,便贼兮兮地,十分自来熟地凑上去跟路明非勾肩搭背:“师弟,大清早的干嘛去啊?”

路明非那时在山上还算规规矩矩,没有暴露出本性,天衣无缝地装成了一个刚具少年雏形的正经粉团子,面对大师兄不怀好意的提问也只给了个硬邦邦的回答:“去吃早饭。”

芬格尔一时间脑子没有跟上:“吃早饭你来后山?!等等……后山?野菜?你还吃野菜?”

路明非不留痕迹地退后几步,极为挑剔地把他大师兄刚掏完鸟蛋的猥琐英姿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道:“不吃野菜,难道还吃荤?”

不待芬格尔接话,路明非就带着丝假惺惺的歉意把话收回了:“不好意思,忘了大师兄的伟绩,您的确吃荤。”

芬格尔听完竟也没生气,只是绕着他走了几圈,惊异地问:“你真的只有……七岁?”

早就做好跟大师兄互怼的准备的路明非:“……”

芬格尔没等到回答,似是找到了同道中人,乐滋滋地一把扯过路明非的手,道:“小师弟,相见恨晚啊!我见你根骨上佳,刁钻毒辣,字字戳心,是个成流氓的料,要不一起跟着我学功夫?”

路明非沉默片刻,好整以暇地抽回了手:“师弟愚钝,称不上‘根骨上佳’四字。还请师兄继续干您的大事去吧。”

芬格尔:“真的?你真的决定不跟我学几招?”

路明非不紧不慢,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我还要听师父讲经。”

被戳到哑口无言的芬格尔作为大师兄毫无羞愧之意地将整个对话过程在脑中过了一遍,惊觉到自己忽略了很大的一件事情。

路明非被楚子航领回来前孤苦伶仃,在市井之中颠沛流离,连滚带爬。人心险恶,根本不是一个年龄尚小的嫩团子能承受的起的。风餐露宿都是迫不得已,世俗之间的时间屈指一弹便是百年,正因为短暂,所以人心狭隘到根本容不下弱小。

而路明非硬抗到了六岁,硬撑到了有从天而降的仙师把他捡回去的那一日。

这不算是福大命大,而是路明非选择让自己早熟,在开始猜测人心的那一刻起,他把他认为的最刻薄,最恶劣的那一面贴在了自己的皮肤上,经过长时间的潜移默化,这层假壳终于开始生根发芽,成了路明非的血肉,最贴身的一把利刃。

不咸不淡,油盐不进,刻薄毒辣,装模作样,这就是路明非在世俗间习得的成果。

芬格尔恍恍惚惚,想了想自己上山前的背景也勉强算得上富裕,至少不愁吃穿。上山后,那一大片天都有沉默寡言的师尊罩着,就算真的囊中空空,山中珍禽无数,全部吃完也得花上几百年,他这些掏鸟蛋的技能都是一时贪玩练成的。

一对比,芬格尔就觉眼前一黑。

如果能按摸滚带爬的技俩排个辈分的话,路明非大概能算得上他半个祖师爷。

路明非见大师兄之前还在满嘴胡扯,转眼间便老僧入定般低头沉思,一度怀疑这位大师兄脑子有病,耐心等了半晌也没见大师兄从难得的沉思中惊醒,总觉下一秒就会有一串亮晶晶的哈喇子从师兄的嘴角慢悠悠地垂下来。

想想就觉得画面可怖,路明非便溜达着先去后山拔了萝卜,洗干净后就着泉水,悠哉悠哉地啃着萝卜绕回了芬格尔突然入定的地方,意外地发现芬格尔还在埋头思索。

确定了大师兄确实没流口水,路明非这才近了一步。

这一步的后果就是,快变成石雕的芬格尔突然惊醒,原本吊当郎儿叼来树枝准备在芬格尔肩上筑个巢的麻雀踉跄一步,惊恐交加地扑棱棱飞起身,望着这根原本死气沉沉的木桩子突然活气凛然,百思不得其解,纵然自己智力双全,是一条鸟中好汉,也无法解释这一现象,便小心翼翼地飞回地面,一啄一啄的把被惊落的树枝尽量叼在小尖嘴里,在芬格尔脚边施施然剁掉了爪子上的泥,一振翅膀,大摇大摆地飞走了。

芬格尔刚醒来便看到这幅麻雀无畏的场景,目瞪口呆。

路明非磨磨蹭蹭地啃完了萝卜,抬眼看了看被一只小麻雀唬到的大师兄,满嘴苦涩,不着边际地想:“这算什么?这就是我以后的大师兄了?”

两人一个发呆,一个发愣,表情千变万化,好不精彩,活像喜剧里笨笨拙拙的小旦角。

见自己的二徒弟迟迟未来听经的楚子航一到后山口,看到的就是如此滑稽的一幕。

路明非首先反应过来,双膝一软,理所当然地跪到地上:“弟子知错。”

楚子航问:“何错?”

路明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绞尽脑汁也没法想出那个离自己最近最简单的理由来。

楚子航扯了扯嘴角,默默的叹了口气。

果然不是真心知错。

芬格尔饱尝一上午的发呆之苦,习惯了地面阴影的眼睛忽的一抬,便立刻收到了艳阳的冲击,捂着脸胡乱地做了个揖,含含糊糊地喊:“师父!”

楚子航淡然地微微一侧头,芬格尔泪流满面:“我怎么感觉天黑了?!”

不等师父开口,路明非就十分有自知之明地把芬格尔从地上拎了起来。一边的飞禽走兽都被刚才芬格尔的一嗓子给惊成了呆鸡,路明非拖着芬格尔拼命往静室奔,自觉丢不起这个脸,到了静室便把“嗷嗷”乱叫的芬格尔掀在了地上,头也不回的把门给锁了。

似乎这样就能把师徒三人在山上摇摇欲坠的威信保住。

第二天天还没亮,路明非便偷摸起来给大师兄掏了五个鸟蛋,以表昨日把师兄脸朝下往地上掀的歉意。几个月来在浮屠山上被遮掩的滴水不漏的恶习被重新释放了出来,他又手痒地抓了只山鸡。

不过等他烤好了送到芬格尔的静室时,人早就不见了。

TBC.

下个星期回来……咳,继续发下篇


【楚路】平山海(1)

原来,原来第一棒是我吗……😂

铜钱:

 暂时代发联文,这一棒 @叶清粥


下一棒是我……嗯对,我。




  大抵是这些天一直阴阳颠倒,门前四季开的茂盛的花花草草要蔫不蔫地耷拉在那儿,楚子航前几天刚布好阵,就捡了个在路边讨饭的小乞丐回来,从书阁里翻出一本带注的《清心经》扔给小乞丐就进门调息去了。


  小乞丐可怜兮兮地望望天,看看花,一脸茫然地看看面前给一遍蔫掉的花一般无二的书。


  过了两三个时辰,楚子航起来打开竹窗看了眼,小乞丐抱成一团发呆。他颤巍巍地扭过头看了眼楚子航,终于开口说了话:


  “我不识字……”


  楚子航不应。


  小乞丐方才一扭头,本就松散的衣服被拉下去一些,露出里面一点黑胎记。楚子航留了神,这胎记似圆非圆,扁扁的像颗黑胡桃,浅淡地像层随意涂抹上去的墨水,却偏偏就是小乞丐货真价实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胎记。


  楚子航略略移开目光,问:“可有姓名?”


  小乞丐想了想,摇摇头,又点点头。


  楚子航:“……什么?”


  小乞丐:“我只记得我爹姓路。”


  路?楚子航漫无边际地想,这姓倒和这小乞丐挺合。


  轰隆隆的一声,闹的人心惶惶的日夜不分终于是触动了老天爷,一声响雷直落在楚子航屋后的山顶上,小乞丐吊着一口气,竟活生生被这声来势汹汹的雷吓晕了过去。


  楚子航让道童先把园子的大门关了,再亲身打了桶温水指了个徒弟帮着小乞丐洗浴。半晌,院子的半掩竹门被推开,气喘吁吁的徒弟半死不活地领了被清洗干净,换了套青道服的小乞丐进来。


  小乞丐没洗前五官模糊不清,脸上黑一团白一团,黏在一起也不分是尘土还是粉脂,如今一洗,舒眉杏目,倒也称得上丰神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股怯怯的味儿,把一张好面皮给硬生生地毁了。
 
  还没等楚子航开口,小徒弟就撕心裂肺地开始控诉:“师父!这个小乞丐岂有此理!把我四师哥门前第九只笼子里的八哥给放了!”


  楚子航一句话噎在喉咙口,要进不进,要出不出,好生尴尬,便无奈地转了话锋,道:“让你四师哥把昨天的一叠避水符先交了。”


  小徒弟轻快地领了旨,扯了把门边的小甜花塞在嘴里,便飞奔过去大呼小叫地喊不知道飞哪去浪的四师哥交符文了。


  小乞丐站在门边眼巴巴地看了看门边的小甜花,有看了眼站在静室门前的新认的师父,大气也不敢喘。


  楚子航刚被平日只会嘻哈玩闹的小徒弟闹过一番,头稍微有点疼,招了招手让小乞丐过来。


  小乞丐不敢不依,啪嗒啪嗒迈着步子过来了。


  楚子航道:“你是不是说过你徒有姓虚有名?”


  小乞丐连忙点头。


  楚子航随意道:“既然如此,就叫你‘路明非’罢。”


  立在一边的小道童听了这名字脸都绿了。


  明非?这是要他前程坦荡光明还是要他做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尊?!


  楚子航轻飘飘地瞥了眼道童,一眼如刀,唬的道童立马正了神色,垂眸低头继续修建门前的柳树。


  小乞丐没文化,没读过书,得了个名字倒是挺高兴,口里念念叨叨,一抬眼就满是对楚子航的崇拜,就恨不得把他捧上天了。


  楚子航出了自己的住所门,小乞丐便也跟着出去了,原本一歪头只是想看看门边的那把小甜花,结果不经意的一抬眼,就注意到了上面的一块匾额。


  随行的拿着扫帚的道童解释道:“这是四师哥给掌门写的字,本来要挂在静室里,但掌门不肯,撕了也不好意思,就装起来挂在上边装一块匾额了。”


  纵使路明非不懂字,但也是能从字里行间稍稍看出这四师哥约莫是个放浪不羁的人,便问:“这上面是什么字?”


  道童答:“檀香。”


  路明非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匾额,由着楚子航把他领到了一处竹林,指着中间的小院道:“今后这便是你的住所。”


  道童把路明非领到了里面,这处院子胜在清雅,又弱在人迹罕至,里边多多少少落了些灰,道童推开门便被里边一阵飞尘给呛住了。这座院落的匾额挂在静室里,题字“五海”,道童意思意思帮着路明非也清理了一下这块匾额,刚擦完便“咦”了声:“无海?”


  路明非忙问:“这两个字怎么了?”


  道童道:“问题倒是没有……只是记得这院子以前的题字是由四师哥写的‘苦海’二字,如今这字迹却像是掌门写的……”


  这院子清理干净也费了不小的功夫,道童把静室里的匾额挂到了外面的大门上,这段时间道童和路明非也算是互看顺眼,一直帮着掌门干事的道童悄悄道:“告诉你个秘密。”


  路明非赶紧把耳朵凑上去。


  “你床板下边是有几块木板可以搬动的,里面是一间藏书阁,零零碎碎夹起来大概也有五百多卷,要是想识字看剑谱你可以去里面。”道童笑嘻嘻地眨眨眼,当做自己什么也没说的拎着扫帚跑了。


  路明非依言,搬开板子见里边黝黑一片,壮胆望了几眼,无边无际,从里面刮出来几阵冷风,冻的路明非身上一毛。他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便把床移回去,两眼一闭倒头就睡。


  直到第二天,路明非才知道来时声势汹涌的“四师哥”到底是何许人也。


  生岁园里专门有个用来诵读的小斋堂,外边装模作样地在右上角刻了行大字“知之堂”,左边歪歪扭扭刻了行有些令人忍俊不禁的小字,不要脸的气味直捣苍穹:


  “爱听不听,听来无用。不如不听,倒福不祸。”


  路明非听了一边的伴读小童面无表情念完了这行要多丑有多丑的字,一下子被这无理取闹,狗屁不通的大道理给震撼了。


  只能用三字形容。


  不要脸!


楚子航看了眼这行字,面不改色地捧了摞书卷步入斋堂。后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嗓音,说好听点叫轻佻风流,说难听点就是猥琐:“写得不好?”


  书童觉得自己毕生的礼仪都被面前这个人给吃了,便自暴自弃地超那发话之人翻了个白眼。


  路明非有些不在状态,连个侧脸都不给后面苦哈哈的四师哥看看,头也不回地步入斋堂,给四师哥留下了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弟子背影。


  楚子航等四师哥进来了,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芬格尔。”


  四师哥“诶”了声:“我在!”


  果不其然,下一句话就是:“避水符呢?”


  芬格尔暗道声“苦也!”,表面却是一副天高云淡看破红尘的神棍样,理直气壮道:“钻研自家门派的剑法去了,没画。”


  本以为楚子航会道声“罚抄规训三遍”,这次却只听楚子航“嗯”的应了声,扭头向好弟子模范路明非道:“芬格尔,你四师哥。”


  芬格尔:“……”


  这个不冷不热的态度是什么意思?他终于是要从叱咤风云的太子沦落到失宠的老太监的地位了吗???


  只见路明非点点头,端正道:“四师哥好。”


  芬格尔僵硬地回了声“师弟好”,坐到第二排的位子上去,心里暗道,怪哉!


  这着实也不怪芬格尔。自从楚子航当了生岁园的掌门,整天东捡一个西凑一个,满园子都是从各地带来当个小徒弟养的愣头青。楚子航本身已踏入剑之神域,元神醇厚,却偏偏在管理方面力不从心,近几月带回来的徒弟要不是只会撒泼撒野,要不是就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


  而此番的小乞丐大有不同。相貌端正,看着也清廉。这不会是楚大掌门从别的世家里拐来充做小乞丐的小公子吧?!


  不论芬格尔内心如何波涛汹涌,却不想路明非刚才那样子不是装也不是真,只是在他发呆之际听见师尊叫他下意思地应了一声。


  ……仅此而已。


  过了会儿楚子航便开始讲《清心经》,斋里不知有谁偷偷点了香炉埋在桌下,烟雾袅袅地竟也没人察觉,斋里一片昏昏沉沉,东倒西歪人仰马翻,芬格尔硬睁着眼打瞌睡,前排的路明非差点也屈服于后边的瞌睡势力。


  外面绵绵地下了雨,空中破开了一口阳光,零零碎碎地按在地上,阴阳颠倒几日,龙气终于是调转过来了。



                               TBC.


这篇文慢热,我写总是没有感情线,阿亦写……嗯,大概也没有(顶锅逃走)

【霍游】糖葫芦

假酒害人,依旧瞎扯ooc

@久未居


游浩贤这几日没在自家府中,被自家老爹轻飘飘地斥去江南历练,游浩贤抓耳挠腮静看了文书几日,终于得到出门令,拎上前几天就备好的包裹,马上滚了。

约莫是前几日下过雨的关系,这时候路上湿漉漉的,烟雨蒙蒙,游浩贤老大爷似的慢悠悠地挑着寒酸的破麻布包裹,牵着马挑了条小路走。

大概和游浩贤几日来没积德有关系,江南地上一户大人家正巧从别处看戏回来,低调地也选择了这条路返回。于是一马车带着几个闲散侍卫,和游浩贤撞上了。

对面领头侍卫见游浩贤衣带上却配着玉佩,但衣着粗糙,便以为是从哪里的富贵人家逃难来的,一时便起得意之心:“前边的,让路!”

游浩贤为难地看了看后面的大道,随即扭头对侍卫道:“没路。”

侍卫:……

典型的睁眼说瞎话。于是,在刚来到江南第一天的游浩贤顶着“对少爷出言不逊”的罪名被侍卫押去了府上。

一路上侍卫摘了游浩贤的玉佩,拿了绳子把他的手腕绑了按在马上。等到了大府游浩贤早就腰酸背痛苦不能言,心里暗叫一声“苦也!”,堪堪抬起头看了眼府邸的姓氏,结果却被上面一个皇家亲题的“霍”字闪到了眼。

马车缓缓行到大府正中央,侍卫把游浩贤放下来解了绳子,游浩贤扭了扭脖子动了动手腕,伸长了脖子去看要从车厢里出来的大少爷,结果等了半晌,从里边出来的只有一个黑发金瞳的少年。

比游浩贤还要矮三四厘米。

游浩贤在心中肆无忌惮地捶胸顿足,转念一想就窜到了那少爷身后大叫了一声:

“没天理啦——侍卫抢劫平民百姓啦——”

这一声惊破苍穹,栖息在周围花树上的鸟儿惊飞而起,一瞬间花瓣与叶片共卷落地,好一派气穿长虹的败桃花场面。

少爷也不嫌弃游浩贤嗓门大,扭头清淡地问了句:“他们抢劫你?”

游浩贤心中一喜,也没想到少爷竟如此好骗:“对对对!他们把我早亡的父亲留给我的唯一的玉佩抢走了!”

侍卫气的几欲吐血,但碍于尚且年幼的大少爷在也不好发作,便道:“少爷您别听这贼人胡言乱语……”

大少爷沉寂几秒,说:“玉佩还他。”

干脆利落,是棵好苗子。

游浩贤毫不吝啬地疯狂夸赞他。

磨了半个时辰的功夫,侍卫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交出了玉佩和包裹。游浩贤接过就打算溜,却不料一边的少爷拉住了他的袖子:“你还没道谢。”

游浩贤敷衍道:“好好好,谢谢霍家大少爷,将来我若考中状元,必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少爷说:“你若考不中不就报不了恩了?”

游浩贤心想这少爷怎么怪伶俐的:“做牛做马!”

少爷执着道:“不行,你为了感谢我你必须留在府中数月给我当伴读。”

游浩贤讨价还价:“你这少爷好不讲理!只不过一块玉佩和一个包裹……”

少爷怒:“你怎么这样!你之前还说玉佩是你早亡的父亲留给你的唯一信物!”

游浩贤栽了。

他还在自家府中的时候自认是牙嘴伶俐说遍天下无敌手,是附近一带的小霸王。

然后他最后败在了温软江南里一个比他还矮的小少爷手里。

少爷问:“你叫什么?”

游浩贤不得不从:“游浩贤。”

少爷说:“游浩贤?这个名字好生奇怪。我叫霍琊。”

于是游浩贤就没脸没皮地赖在霍家里了。

主子和夫人原本还对他怀着一丝警惕之心,就怕是外面丐帮里闯出来的贼人,过了几日却被消磨淡了,硬是被游浩贤哄的心花怒放,单独给他打扫了一间小卧房来住,又让总管带着游浩贤走了几圈霍府,让他熟悉了一下应该做的事务,便安心让他当霍琊的伴读去了。

几个月匆匆过去了,霍琊原本冷淡的性子也被游浩贤或多或少磨平了一些,也会时不时跟游浩贤一起出去上市场上偷买糖葫芦和桂花糕吃。

总而言之,好的没学,坏的几近全被学了去。

家底暴露是在霍府夫人的妹妹办喜事那天。

偌大一个霍府自然与游家是认识的,便在喜宴当天专门派了使者连夜赶去游家送喜帖。游浩贤浑然不知这一消息,继续在霍府里逍遥自在,没事儿帮霍琊理理书简,给霍琊念一会文书,等霍琊听完学说变带着他爬墙出去偷鸡摸狗,日子过得滋滋润润。

于是等游父进了喜堂,霍父问:“家子呢?”

游父一听人提到家子,就痛心疾首:“小子整天在家中虚度混日,几月前被我赶来了江南历练。”

霍父了然:“辛苦。这边请。”

好巧不巧,霍琊正巧带着几个月前新收的伴读——游父口中恨铁不成钢的“小子”游浩贤从院里走进来。游父原是在与其他宾客谈笑,听霍父一声喊,好奇地扭头想看看在外盛传美名的霍家少爷是什么样,结果先入眼的不是霍琊,而是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游浩贤。

游父当场暴起,拎着游浩贤的领子就往外拖。霍琊问霍父:“那是谁?”

霍父也是知道游浩贤之前瞎编乱造的家世的,便抹了把汗,好心提游浩贤瞒了一把自家儿子:“游浩贤的叔叔。许久没见带他去叙叙旧。”

第二天清早游浩贤就被拎回去了。

临走前霍琊依依不舍地拽住他的袖子不让他走,还作势就要哭出来,游父在一边急的满头是汗,游浩贤说:“别别。下次我来再给你糖葫芦吃。”

游浩贤本以为霍琊会“哇”一声哭出来喊“不要不要我不要你走”之类的话,结果人家迅速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对游父礼貌道:“慢走。”

游浩贤傻眼了。

这根本不按套路来!

于是乎游浩贤就被拖回去了,成功收获了游父一顿暴打,差点原地成仙提前位列仙班。

谁也没想到游浩贤口中的“下次”竟然是在几年后了。那时游家给夫人新生的孩子办周礼,按照礼数回请了霍府。霍府十分之给面子,主子连夜带着夫人和儿子赶到游家府前,游父笑眯眯地把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推出来挡墙,结果霍琊见了游浩贤的第一句话就是:“糖葫芦。”

游浩贤傻眼了。

他绕着霍琊走了几圈,当年比他还矮的软糯团子早就长得玉树临风,身材挺拔,反超游浩贤五厘米。游浩贤确定了这不是假的霍琊,问:“几年前的事你记那么清楚干什么?”

霍琊和颜悦色:“你那个玉佩……”

游浩贤带着钱袋子拉着霍琊转身就跑。

这几日不仅是游家热闹,连带着外面小市坊上也热闹。游浩贤坐在一棵树上观望了半日才找到了一个卖糖葫芦的。没好气地给了霍琊一支,坐在请石头上晃晃悠悠地摇腿:“几年前的事情了,你记这么清楚到底想干嘛?”

霍琊反问:“不是你自己说的?”

游浩贤一时没反应过来:“对啊。”

霍琊说:“因为是你说的,所以我记这么清楚。”

                                   END.

不负责任的烂尾(安详躺平)



碧桃花

cp霍游

这里是代发君,大喊一声:落木亦还我债来!

@久未居

刚进入早春,龙山上桃花早早地就开了,游浩贤最近几日被墨行踢了出去硬被赶到了龙山游学,整日听龙山上的老先生说学说,早就已经头昏脑涨。

然后他就选择了破碗摔碎甩手不干。

待老先生气的胡子发抖指着门外对他喊出那一声“滚出去”的时候,他就麻利的收拾了早早放在一边的包裹,拉着小律一起滚回去了。

过了数日,游浩贤越发觉得无趣,拿着毛笔随手在纸上涂涂画画,一时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还没回去?”

游浩贤惊的站起身回头,后面站着的是龙山老先生的内门弟子兼颜值扛把子霍琊。

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叹气道:“大兄弟以后出来能不能打声招呼?”

霍琊:“嗯,好。”

后来又是几年过去,游浩贤依旧烂泥扶不上墙,一声紫袍白云滚边,装模作样扎了个高马尾,显得越发人模狗样,但奈何天资聪颖,几次再被赶去龙山游学,老先生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几次告去墨行那儿,但看着他交上来的竹简也是无可奈何。

这样的结果就是导致游浩贤越发春风得意,几次拉着霍琊一起爬墙下山逃课,老先生气的捶胸蹬足:“不许拉霍琊一起逃课!”

但几次规训过去也没见情况好转多少。

又是早春。

山上的桃花开开落落,无端地铺出来一条桃花小径,游浩贤这次是来折桃花玩儿的,霍琊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游浩贤抱了一大把桃花枝还是感觉索然无味,霍琊却看他身后晃来晃去的高马尾看的兴致盎然,走着走着却走到了一片湖泊旁,于是游浩贤就蹲下玩水,闷闷不乐道:“霍琊霍琊,你们这山上就没有其他好玩的地方了?”

霍琊不应。

游浩贤不乐意了:“霍没牙!霍没牙!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霍琊道:“你挑一枝开的最好的桃花枝给我。”

游浩贤问:“哪一种?”

霍琊:“花开的最多的。”

游浩贤在一边的桃花枝堆里挑挑拣拣,终于挑出了一枝给他:“你要干嘛?”

霍琊捻了个口诀,捧了一把水浇在桃花枝上,迅速在湖水上划出几道波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游浩贤总觉得一瞬间有风吹来,把桃林吹散了,把香气全吹到了他们这儿。他的鼻子有点痒了,于是就捏住鼻子问:“你写的什么?”

霍琊把桃花枝递给他:“看好。”

游浩贤伸手碰了碰桃花枝,花瓣徐徐落地,一枝好好的桃花枝就变成了毫不起眼的秃枝。

“这是什么口诀?”游浩贤好奇,“你们山上的秘法?”

“是山上的。在书上看过,今天是第一次试,据说是用来……”霍琊不自在地把头扭到一边,“……许愿的。”

游浩贤恍然,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用那根秃掉的花枝不停地在水中搅波纹。

岁月匆匆。

墨行说他不见了。

霍琊就天天守在当年的桃林里看桃树。现在的桃林早就没有当年的那么一大片,只有寥寥的几十棵,剩下的都衰退了,空荡荡的。

谁也没想到霍琊最后会在桃林里遇见游浩贤。

这时游浩贤已经是个略有名气的驱魔道士了,他身上仍然穿着那套紫袍白云滚边,只是腰带上挂了一块青翠的妖玉。

游浩贤说:“霍琊霍琊,好久不见。”

霍琊回:“嗯。”

游浩贤继续喊“霍琊霍琊”,一直在他耳边吵这几年的事情,最后终于是拐回了正题。

他问:“霍琊,我早就想问了,你当年用桃花枝在湖上写得到底是什么?”

霍琊说:“你猜。”

游浩贤不服,撒泼打滚大喊:“我猜不出!霍琊霍琊你快告诉我!”

霍琊没应。

游浩贤依旧打滚:“好哥哥!全世界最好的霍琊哥哥!快告诉我!”

霍琊依旧没应。

就这样他被游浩贤软磨硬泡磨了半日,终于开口:“好。”

游浩贤晕乎乎的:“啥?”

“听不懂?”霍琊托着腮朝他笑了笑,“‘祝君好’的那个‘好’字。”

又是一阵错觉,桃花好像又是变成了当年那样,银辉洒了大地,有香风直袭两人。

游浩贤恍恍惚惚,犹如人在梦中。

霍琊饶有兴趣地看了他许久,翻下枝头转身就跑。

游浩贤总算回神:

“霍琊!霍琊!你别跑!刚才笑的真好看再笑一次啊!”

一枝碧桃花,回首梦中人。

                                  END.




不务正业

路明非把学生会给重新整顿了一遍。

其中有一个部门叫“恋爱咨询部”。

从此学生会每日的收入蒸蒸日上,每个办公室的电话机从三个扩充到了十个。

但还是面临着要被打爆的危险。

整个卡塞尔学院的人都说:“学生会会长开始犯病了。”

可不是,现在每天打来的电话内容大多是“你好,我找恋爱咨询部”“学长好!恋爱咨询部部长让我来找你谈话……”等等等诸如此类。

有一天路明非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他惊恐地叫来部长问:“来电人是谁?”

“楚子航。”部长充满了一种迷之骄傲感,“他最近大概单相思了,我看主席你单身也不好,就让他打电话给你……”

恋爱咨询部被拆了。

在楚路两人在一起后,又重新改了回来。

从此恋爱咨询部不叫恋爱咨询部,它有个别名。

叫做“单相思表白圣地”。

恋爱中的人是不是都很风骚

路明非平常的穿着都是要多怂有多怂,要多烂有多烂,但自从勾搭上了楚子航后,天天烫一遍校服,生生把校服穿出了和恺撒穿西装时一样的骚包感。

芬格尔很嫌弃,路明非春风得意:“又不是穿给你看的,你嫌弃个什么劲。”

芬格尔一脚把他踹出了门。

                             END.

【霍游】酥糖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开坑,我要复健!!!


帅气风流的美少年游浩贤最终还是在罪骨之岛上与面瘫黑龙霍琊修成了正果,天天卿卿我我,无法无天,就差办一次蟠桃会来一次大闹天宫。


这天游浩贤撑着下巴在窗边装死,霍琊一大早出去了,他起床的时候游浩贤还在呼呼地睡懒觉。霍琊只给了他一个早安吻顺便留了张字条,以至于半日内游浩贤的调戏之心没有得到满足。


旁边已经睡着了的墨律口里含含糊糊地说梦话唱童谣,游浩贤只听见了“桂花糕”这一个词,头疼地揉揉眉,从房间里拿了条毯子给墨律披上了,随手抽张纸就龙飞凤舞地写上几个字,便老大爷似的慢悠悠地乘上了通往外界的小木船,吱呀吱呀地开始摇。


等到了城里约莫已经是快要用晚膳的时候了。游浩贤扔着装着铜钱的袋子在集市里闲逛。今天是年祭,城门上都挂满了红彤彤的舞狮和灯笼,游浩贤看着就觉有趣,眼睛往旁边一瞥却看见了一排场挺大的店。游浩贤这人天生爱凑热闹,好奇地挤过外边挤挤攘攘的人群,往里一瞅,一下子便被戳中了红心。


里面摆着大大小小几十个柜子和衣架,柜子上摆的是软软糯糯的小桂花糕和芝麻糕,衣架上挂着一色的艳红色的长衣,淡淡散发出一股甜味儿,这大概是因为和糕饼一起放久了被染上去的。


游浩贤看热闹看了许久,终于是感觉到了天色已晚该回去了,却又突然想到了墨律在梦里一直念叨的桂花糕,犹豫着估算了一下现在的时间,还是决定满足一下她,就鼓鼓囊囊地带了几十个桂花糕外加店家笑脸相迎送的两条绸缎红衣服回去了。


罪骨之岛上的晚膳早就结束了,霍琊坐在最上方的首席上良心地给游浩贤留了些菜。自从游浩贤进来后墨律一直跟在他后边,直勾勾地看着那一大袋子桂花糕。游浩贤好笑地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把袋子塞给她,走进进膳的地方东瞧西瞧:“红烧肉,丝瓜,胡萝卜清汤……霍琊朕对你很失望,你明明知道朕不喜欢吃胡萝卜。”


霍琊无动于衷:“你刚才去哪了?”


游浩贤不爽地鼓了鼓两边的腮帮子:“霍没牙别转移话题!”


霍琊的目光稍稍往游浩贤的右手这里转了个圈,语气终于是有了一些变化:“你喜欢穿红衣服?”


游浩贤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霍琊旁边,把店家美名其曰“买三十糕赠一衣”的红衣服往旁边一放,拿起筷子开始胡吃海塞,含含糊糊地回答:“不喜欢啊,那是店家做亏本生意买桂花糕送的。你喜欢就给你穿好了。”


霍琊的语气有些莫名:“给我?”


游浩贤停了筷子,总觉得霍琊的这句话有什么不对,但细细咀嚼了一会儿也还是没感觉出什么来,便道:“对,给你。”


“嫁妆?”霍琊的语气隐隐染上了一丝笑意。


一心沉迷美食的游浩贤只管“嗯嗯嗯”,扫空了除胡萝卜清汤之外所有的菜,肚子饱了,脑袋却空了,趴在桌子上揉着胃消食。霍琊凑近他,温热的鼻息扑打在游浩贤的耳尖上,带着点笑意问:“真的?”


游浩贤扭过头,眼睫毛略略擦过了霍琊的鼻尖:“……什么真的?”


霍琊撩完就跑,迅速坐回首席等着不知不觉被撩的游浩贤同志想起来。游浩贤细细回想了一番,终于是猛然想到了他在胡吃海塞的时候霍琊问他的那一句“嫁妆?”。


和他闲来没事应的那一句“嗯”。


此时关系到自己未来的贞操与生活,游浩贤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叫你多嘴,叫你撩人,你看看,现在报应来了。


接着游浩贤继续嘴硬:“我应的是聘礼!”


霍琊丝毫不急,慢吞吞地抓过一张纸:“那这是什么?”


游浩贤微微睁圆眼,只见上面赫然就是几个潦草的大字:


“夫君夫君,我去外面玩会儿,别太想我!”


这……这不就是他在出去前在墨律旁边带着点调戏意味写给霍琊的那张字条吗!游浩贤只觉五雷轰顶,欲哭无泪,总算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有苦说不出”的感觉,苦哈哈地抢救:“不是……你听我说……”


霍琊继续吃错了药似的持续输出暴击:“我已经揭过你的红……”


游浩贤啥也不想听,在地上捂着耳朵撒泼打滚:“我不听我不听!”


霍琊吃软不吃硬,在他给予游浩贤一记暴击的时候,游浩贤也给他“咻”的射了一箭,他只得无奈道:“那你以后……别走了。”


游浩贤问:“你指的是哪种‘走’?”


霍琊伸出手指抵住游浩贤的额头:“上次的那种。”


游浩贤洋洋得意:“上次是哪次啊?我早就走了几百几千次了好不好?”


“但是我这次答应你啊。”游浩贤勾起嘴角,伸手抓住了霍琊的手指。


洞房花烛之夜,哪比得上有情人牵的那一匹红绸。

                               END.

ooc成这个大西瓜样我都不想说啥(。

结束的莫名其妙。

【楚路/abo】炼金术(上)

对着@久未居 扒扒的abo研究了半天还是没钻出啥东西(。

把被lof要死要活护孩子一样屏蔽了十几天的文翻了出来,艰难地选择了重写。题目特地标明abo是为了让我自己相信这是篇abo。

私设多如狗,时间点对不上,废话超级多,自娱自乐(bushi

算了还是打个防雷预警吧(躺)

《钢之炼金术师》设定,顺便,我爱小豆丁!

……写完的那一刻才想起来苏瞳特地强调的“带球跑”,但是在下篇绝对会有球,信我!!!(被拖走)



我怀疑创造炼金术的人是智障,创造abo的神更加智障。

                            
——路明非

此话要从一年前开始说起,那时路明非刚刚从那
叔叔婶婶的整日压迫下脱离出来,因为有军队的人在前夜找上了门。

对方自报了家门后,婶婶激动得不能自已,当即就昂首挺胸地把还在被窝里上网撩妹的胖表弟路鸣泽拎出来,说我家鸣泽学习体育样样不耽误,在千千万万个Alpha中依旧是出类拔萃,十分上进,更重要的是还对Omega彬彬有礼,丝毫没有显露出一点点的色心……

婶婶唾沫四溅,路鸣泽也给了自家亲妈十足的面子,努力做出清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军队的人面面相觑,都从同伴的脸上看出了一种对这位家庭主妇的无奈,与气氛中的,浓浓的尴尬。

“我想,可能您是误会了些什么。”终于,站在一众军人之前的一位上将勇敢地站了出来,带着些歉意道,“我们找的并不是您的亲儿子,而是您的侄子路明非。”

字正腔圆,礼貌端庄,逻辑分明,没毛病。

婶婶愣了足足三分钟有余,终于是僵着一张脸冲着路鸣泽房间对面的那间小储物间大吼:“路明非你给我出来——!”

还盘着腿在地上爆手速打星际争霸的路明非一听见婶婶正气凛然的召唤,匆匆打了个“GG”,理了理衣服就夺门而出。

然后他一见到门外一大群站的笔直的军人就呆住了。

上将看见路明非,一直僵硬着的脸终于柔和了一些:“我听说你是路麟城的儿子。根据你的父亲临走留下来的嘱咐,我们代表国家真诚地邀请你来任职我国的首席炼金大师。”

路明非略微思考了一下,果决道:“不,这位兄
弟。路麟城这个名字在世上不在少数——呃,虽说路是个小姓,但是我是个怂的一逼的Omega,而且我并不会什么炼金术,我想你可能找错人了。”

那上将似乎是被路明非突如其来的一大串大炮连珠的句子唬住了,有些呆地看了路明非一眼,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严肃认真道:“路明非,你的父亲生前在炼金术这方面的天赋就过于常人,就算你没学过炼金术,但是我相信,在到达首都之后进行几年的补习,你在炼金术上的造诣并不会比你的父亲差多少。”

“就算你是个Omega。”

路明非这次立刻跑回了自己的那个小储物间,军队的人以为这位据说天赋异禀的炼金术大师依旧铁了心的选择不干,就都暗自思考着要不要在这附近留一宿,明天再来劝说,结果在上将刚决定好住哪家酒店时,路明非忽然拖了个破布袋子冲出来,对上将说:“那走吧。”

上将:“你不是不干吗?”

路明非:“我刚才没拒绝啊。可能是同志你对我
们大O帝国的认可让我深受感动吧。”

回忆到这里,楚子航补刀似的说:“基本每个来我们这里工作的Omega都会这么说。”

路明非苦哈哈地看着本子上的初级木系炼金阵:“老师您就别补刀了……这里已经有一个专业的吐槽机了……所以老师您可以继续讲吗。”

“我刚才讲的各系炼金阵之间的互相催生关系你都听懂了?”楚子航反问。

路明非思考片刻,还是实诚地说:“没听懂……但是你说的‘水系炼金阵碰上木系炼金阵就像油泼在正在烤的牛排上’这句话我听懂了。”

楚子航:“……”

楚子航:“好吧,相比上次这次能听懂一句了,我们接下来继续讲水系炼金阵与火系炼金阵之间的相生相克关系。”

这个下午着实比以前有趣了许多,路明非进入首都的第一个狐朋狗友在路明非上完课就从窗口那窜进来贼兮兮地问:“这个下午楚大师教的阵法关系你都听懂了没?”

“一半能懂了。”路明非答。

芬格尔:“那接下来晚上的实习炼金术师考试……”

路明非:“兄弟,我无能为力。”

芬格尔跳起来就想打人,路明非退后一步险险伸
出一只手拍在他的肩上,作严肃状:“同志你记好,我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会收到未成年Omega保护法的严密保护。”

芬格尔收手,若有所思地说:“这么说我差点都忘了你是个Omega。对了我到现在还没闻到过你的信息素气味。”

路明非也跟着贼兮兮地说:“别让我在进入首都的第五天就打110。顺便我信息素是什么味儿关你什么事儿啊大兄弟,好奇心太重在这里是要被砍头的。”

芬格尔点头:“说得对,说得对。”

话音刚落,肚子却是已经传来一声长长的饥饿叫声。路明非侧目,终于是注意到了芬格尔那有些似揉皱了的烂白菜的黑色袍子,有些忍俊不禁:“这几天你是怎么过来的?晚上在外面街头流浪躺在长椅上度过一夜,早上再过来人模狗样地上课?”

芬格尔假装没听见,一本正经地说:“辛苦这几日只为当上国家炼金术师……”

“早日拿工资。”路明非接话。

“英雄所见略同!”芬格尔赞赏地拍了拍路明非的后背,差点没把路明非拍得吐血,“来来来,今天我就破费一回,请你吃顿饭。”

又是一路的撕逼聊天瞎扯淡,转眼到了食堂,路明非刚想往二楼的楼梯迈步子,芬格尔连忙装作饱经风霜的样子拉住了他:“你一直吃的是二楼的正式厅?”

路明非点头。

“不愧是楚大师的学生,连上司都愿意为你开个后门!”芬格尔又话锋一转,“呃……不过你师兄我没那么多钱,而且身份又不过关,所以只能请你吃这一楼的学生厅。”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等两人排到了队到了窗口,芬格尔把看起来两人份的卖相不错的大鱼大肉都挑进了盘子,潇洒地从裤兜里夹出政府通用证,往上边的扫描器一刷,只听“滴”一声,一位老大爷从窗口后面探出头来:“不好意思,同学你的证内余额不足。”

在芬格尔后面的路明非:“……”

芬格尔僵了一会儿,扭头可怜巴巴地对后面的土豪说:“我好像没钱了。”

路明非耸肩:“我没带证出来。”

芬格尔一听土豪没带钱就立刻翻脸:“同志你这样不行的。出门吃饭怎么能不带证!”

路明非回击:“你说的邀请我宰一顿的。”

老大爷看看芬格尔,看看路明非,又看看芬格尔盘中的那大鱼大肉,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两位同学,要不……”

话在中途戛然而止,似乎有别的窗口的人探头过来跟老大爷商量了几句,把窗口开了一道大缝,伸手出来在扫描器上按了一道指纹,扫描器:“支付成功。”

芬格尔有些呆,楚子航就这那道缝叹了口气,左手揉了一把路明非的头发,对他说:“上面不是已经帮你指定好了不管怎样你都要吃正式厅么?下不为例。”

路明非吓得一激灵,暗暗在芬格尔脚上踩了一脚:“好的老师是的老师!”

芬格尔把路明非推开,咳了咳,装出一分比谁都正经的模样道:“楚大师一直吃的是正式厅吧?那为何……”

“已经在二楼吃完了。我经常在这里做兼职,你们不知道而已。”楚子航难得开口打趣,“今晚要考试,路明非专心点。”

不过路明非没听到,他早就脚底一抹油跑去抢座位了。

窗口人口快速清空,楚子航支着下巴瞟着左手的手指尖,上面若有若无地飘来一股柠檬味。

                               

     TBC.

这,真的,是篇,abo。

真的吗我怎么不信???

我大概忘记在上面告诉了你们日常人设崩崩崩。捂脸,不敢看。

【楚路】老梗

卡塞尔学院里有个一千人的群,里面的高龄长辈可以追溯到前四个世纪。

最重要的是,钱多。

但是红包发来发去也就那么几个,路明非的新手机被芬格尔摔了几十次,十分光荣地在早上牺牲了。路明非无奈,只好去淘宝上随便淘了一个二手机回来,又老又丑,导致他总是抢不到10个10个发的红包。

他挺沮丧,正准备熬夜到第二天凌晨奋战拿到红包时,楚子航给他私信了。

“转账:1314元”

“聘礼,赶紧睡觉。”

——

手机最后两个电奋战出来的不明产物